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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5/3 梁文道﹕如果你愛國,你會做出這樣的事嗎?【明報專訊】且讓我們平心靜氣地問一個很簡單的問題﹕經過一圈奧運火炬的傳送歷程之後,中國的形象是變得更好?還是更差了呢?如果答案是後者的話,責任又該歸於誰呢?無論火炬傳到那裏,示威就走到那裏,而批評中國的聲音也必定隨後出現在該地的媒體之上;莫非這都是其他人的錯,莫非全世界都要和中國作對了嗎 (朝鮮除外,因此內地有一些網民稱讚朝鮮,覺得始終是金正日夠朋友。照此看來,我們還是全面學習朝鮮比較好,起碼社會很「和諧」)?
在一片對外的抗議聲浪之中,是不是也該冷靜問問自己到底出了什麼毛病呢(包括技術上的錯誤)?就以海外華僑和留學生的愛國行動來說吧,假如他們舉的不是五星紅旗,而是奧運的五環旗,情會不會有所不同呢?假如淹沒日本長野與韓國首爾的不是一片紅海,而是一片象徵奧運的白色旗陣,當你說起「運動歸運動,政治歸政治」的辯解時,會不會更理直氣壯一些呢?很可惜,我們知道最後的局面並非如此。那是因為大家都抱了一種「以我為主」的思考方式,覺得只要自覺有理,則做什麼事就都是對的,我愛國就當然要舉國旗了。 外交部不應為打人者護短 且以首爾街頭發生的暴力衝突為例,就算內地各個針對外國傳媒的網站糾出了再多的問題,發現了再多的造假嫌疑,中國留學生在韓國首都打韓國人(包括記者)的事實始終是人所共見,不容否認的。將心比心,若是一群韓國人在北京對覑中國人公開上演全武行,然後辯稱是對方先動的手,大部分中國人會不會覺得這只是枝微末節的狡辯呢?在這種情底下,外交部發言人竟然還說得出學生們的愛國熱情值得肯定之類的話。只要你愛國,就算「情緒稍為激動」地在人家的土地上揍了人家的國民,你畢竟還是愛國的。那些動手動腳的留學生有沒有想過,就算受到別人再多的挑撥,只要你忍不住使用了暴力,你就證明了「中國人全是暴徒」的說法,難道就不能換個角度考慮自己的行動嗎? 特區政府一錯再錯
然後火炬來到了香港。大家都知道這幾年中央政府和特區政府宣揚愛國教育不遺餘力,力求增加香港市民對國家的認同,改善港人對中央政府的觀感。然而,正是這把燒壞了中國國際形象的火把,足以讓他們多年來的努力付之一炬。 首先是特區政府向全世界表明,香港或許是個對外開放的國際城市,但只要到了事關愛國大是大非的節骨眼上,什麼言論自由集會自由就都要讓路了。不只來過香港好幾次的藝術家這時候進不來,就連只不過來參加座談會的作家都不准入境。這些動作對許多香港人來說是寶貴的一課,在愛國大義面前,你平素享有的一切都是可以暫時懸置的,哪怕它們其實既不顛覆,更不會傷及國家安全。 再來就是那份令人憤怒齒冷的火炬手名單了。奧運火炬抵華首站,我們交出的竟然是如此陣容!素來與香港奧委會主席霍震霆不和的香港首位亞運會金牌得主車菊紅自然不在其中,「單車王子」洪松蔭也不在裏頭;港人熱愛足球,偏偏我們引以為豪的球壇名宿胡國雄與李健和等人紛紛失蹤。代表香港的卻是一位來過香港兩次的選美冠軍,老早就在自我宣傳要練跑步的行政會議召集人梁振英,坐輪椅去傳火炬的不是勇奪傷殘奧運會4面金牌的劍擊名將張偉良,而是人大前常委曾憲梓,再加上一堆商界名流和名不見經傳的親中區議員。我真的很想知道,要是有人去搶曾憲梓手中的火把,他會不會譴責人家「把奧運政治化」了。 四川做得比香港漂亮
不要辯稱三藩市火炬傳送隊伍的運動員比例還不如香港,他們有35個名額是全市徵文比賽的得獎者。連內地亦有大量平民自動報名入選,四川省更把高達八成的名額留給了勞工階層,其中不乏平日跑遍山區的郵差、老老實實的低級公務員和見義勇為的平民英雄。假如那些忙於自薦爭光的人稍稍有點公關常識稍稍有點大局觀,假如那個組合很神秘運作很黑箱的「火炬手遴選委員會」稍為有點政治智慧,出來的名單應該會有被大家「消費」得不亦樂乎的天水圍街坊、SARS疫潮的康復者,以及殉職公務員的家屬。 可惜沒有。霍震霆竟然認為這份滿佈親中權貴,酬庸氣味濃得中人欲嘔的名單是「香港社會的縮影」。其實他也沒說錯,某程度上,這正是香港社會權力結構的縮影。我們知道,北京奧運是國家大事,支持京奧就是愛國的表現;而一說到愛國,一說到國家大事,則無論其詮釋權與操辦權都向來不屬於全港700萬人。愛國是某一圈人的招牌,是某一圈人的專利;和中央溝通等種種國家大事更是他們的禁臠,旁人插手不得。既然奧運是國家大事,傳送火炬是愛國的表現,一向愛國愛港的這圈人又怎能落於人後呢? 與普通人所想像的不同,這個小圈子不以為傳送聖火是個面向社會面向全民的表演,他們把它看作是個人榮譽,猶如紫荊獎章;他們更把它當成是種政治身價的寒暑表,可以反映自己在圈子裏的排名與行情。所以一份本來屬於全香港的名單變成了他們自己人的兵家必爭之地,在「以我為主」的思路蒙蔽下,什麼代表性什麼主流民意全都可以放在一邊涼快去。接下來,最吊詭的情就發生了,本來是要鼓動社會一片紅心向太陽的盛事再次讓一般市民發現原來愛國是這樣子愛的,所謂「愛國陣營」原來都是這種貨色。除了受到個別上游組織發動的群眾,和聽命於民政事務局的公務員必定要上街歡呼造勢,本來會不會有更多普通市民願意主動去為這幫人打氣呢?原來也想親身目睹火炬的人,這時會不會怕自己成了黃金池與李澤鉅的fans?原來對火炬不感興趣的人或許會想為鍾尚志醫生等SARS英雄喊加油(如果他們是火炬手的話),這時會不會坐在家裏冷眼旁觀呢? 一把火炬,不只燒紅了海內外華人的民族主義,也燒紅了世界的眼睛。同樣一把火炬還照亮了香港,讓人看見我們不單不如其他國際城市,也不如港人慣常俯視的內地城市。 梁文道 牛棚書院院長 2006/11/21 神在地上的國最近的美國中期選舉有一個被許多評論忽略,但其實非常重要的現象,那就是佔去了美國人口總數三分之一的「福音派」(envangelist)基督徒開始有點鬆動的跡象,不再只是死硬地支持共和黨。原因不是他們之中有人突然贊成墮胎,突然同意同性婚姻;而是一向在這些事務上比較開放的民主黨參選人漸漸改弦易轍,變了立場,有的堅持反對墮胎,有的認為只有異性結合才是合乎人性與神意的婚姻形式。
所以我們可以說經過布殊的六年執政,福音派的政治力量愈來愈強,強到了一個地步使得民主黨都不得不承認現實,要在一些比較保守的州份推出更像共和黨人的參選者。事實上,民主黨近年還主動向一些福音派領袖招手,希望他們能指導民主黨如何適應一個更保守更敬神的美國。
為甚麼美國會變成這個樣子?布殊六年來又到底動了甚麼手腳呢?十一月十六日的《紐約書評》雜誌(New York Review of Books)刊出了歷史學家威爾士(Gary Wills)的一篇長文〈一個被信仰統治的國家〉,其中有許多駭人聽聞的資料,相當值得注意。
首先看看人人關注的伊拉克問題。美國派駐伊拉克的首任衛生服務主管Frederick Burkle,本來是上佳人選,他長於災害復健工作,有在索馬利亞和科索沃工作的經驗。但是幹了沒多久,他就被James Haverman取代,這位先生之前最顯赫的履歷是在美國推動防止女性墮胎的宣傳和教育。到了伊拉克,他用不著教人不要墮胎,於是把工作重點放在反吸煙這個福音派關注的另一重點。請注意經歷戰火的伊拉克連良好運作的醫院都沒幾個,他們居然忙著叫人不要抽煙!
布殊一向支持學校在生物學上教演化論之餘,也不該排斥創造論。這正是福音派近年大力提倡的主張,認為上帝創造萬物是科學上站得住腳的說法,其中的激進份子甚至覺得宇宙真是耶和華用七天創造出來的。於是逐漸被福音派基督徒控制的美國國家公園辦事處,最近就允許大峽谷公園出售一本導賞手冊,上面告訴遊客大峽谷那驚人的地貌是諾亞方舟時期的大洪水沖出來的。結果國家公園有九成的工作人員都認為這是政治干預科學。
美國學術界普遍認為布殊政府總是以政治和宗教的理由扭曲科學研究和教學,其中一個經典例子就是美國官方研究常常傾向於否定廢氣排放和全球暖化的關係。本來環保議題不該是福音派特別關心的戰場,但很奇怪,在美國的反環保勢力與福音派之間卻有相當大的重疊。理由大概是反正世界末日快到了,保護它只是白費心機;還有一個說法是上帝把地球交給亞當及其子孫,他們愛怎麼用誰管得呢?可堪告慰的是,最近有一批福音派領袖齊齊轉軚,上個月才開了個大會發表支持環保的宣言,因為他們認為人類有照顧好上帝交託的寶物的責任。
福音派最重視的還是生殖與性的道德問題,反對墮胎自不用說,問題是他們反墮胎之餘,還對指向墮胎的暴力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美國有許多激進份子不時威脅施行墮胎手術的診所,不是乾脆放火就是寄去聲稱含有炭砠粉末的恐嚇信。所以美國司法部成立了一個專門處理這類事件的小組。但是自從福音派曾經支持他選總統的John Ashcroft被布殊任命為司法部長之後,這個專門小組就被廢除了,結果此類案件在二零零一年由上一年的二百一十五宗大幅度躍升至七百九十五宗。
至於愛滋病問題,布殊確是很慷慨地花了幾百萬美金在非洲從事預防宣傳工作。那麼這些宣傳的內容是甚麼呢?是教人使用避孕套嗎?不,這裏頭沒有一毛錢花在避孕套上;反過來,其中百分之三十的資源給拿去宣導貞操與禁慾的好處。即使在國內,共和黨政府也是如此大力推行性貞節運動。可惜美國的疾病控制中心有研究發現這個運動一點用也沒有,不過這項研究的結果已經從它的官方網頁被移除了。
說了這麼多,我們不禁懷疑這都是布殊一人的功勞嗎?一個總統能起那麼大的作用嗎?答案是除了他自己是葛培理的兒子Billy Graham親自施洗的虔誠福音派之外,他的整個團隊也大都是堅定不移的信徒。主管白宮人事的Kay Cole James,本身就是赫赫有名的福音派政治游說健將,她替布殊在所有重要崗位都安插了適當的「自己友」。所以白宮可以有一個人數頗多的「查經班」,不參加的算不上真正接近權力核心。布殊的一個過氣文膽David Frum回憶他在白宮的日子,頭一件令他難忘的事就是聽到有人問他︰「你怎麼不來查經?」。
2006/9/22 音樂不死摘自9月15日都市日報「兵器譜」
《音樂不死》 文:梁文道 我曾說過專輯已死,單曲的好日子又要歸來。有人走得遠,乾脆宣佈音樂很快完蛋。說這些話的,主要是大型唱片公司的老闆、高層和公關,他們眼睜睜地看?唱片的銷量不斷下滑,卻無計可施,於是就把手指指向網上的非法下載。 他們要不是像駝鳥般把頭埋進沙堆里, 裝作甚麼都看不見;就是用雙手阻攔河堤缺口,悲哀地目睹水流不斷從指縫間滲出。音樂哪有死亡呢?歷史上從未有一刻像今天這樣,音樂變得無處不在,手機的鈴聲、遊戲的配樂、商店的背景聲音,甚至原本靜默的電梯和只有呼吸聲的地鐵車廂都有了音樂。從前大家只能在特定場合使用相應音樂,如今音樂的功能真是你想有多少就有多少。要是害怕自己像活在電影里一樣,每走一步都被配樂包圍,何妨跳進泳池?享受水中那與世隔絕的寧靜。不幸的是,我得向大家報告,現在越來越多的泳池裝了水中喇叭。所以死的不是音樂,它不只活得很好,而且多子多孫,足跡遍全球。真正垂死的是唱片公司。 且看去年通行世界,打上英國流行歌曲榜第1位的《瘋狂青蛙》。它不是大牌歌手的傑作,更不是唱片公司苦心計算經營的結果;它只是用簡易的電腦程式衍生出來的電話鈴聲,一傳十,十傳百,成了次文化熱潮現象。唱片公司巨頭看見這樣的潮流又怎能不憂心?以後的唱片還能怎麼賣?這首曲子可沒有非法下載的問題,也沒侵犯任何廠牌的權益。 老牌IT文化雜誌《Wired》的9月號以美國西岸的音樂奇才貝克作封面人物,主題是「音樂的再生」,重點介紹貝克的新計劃。那是一張不知算不算專輯的專輯,因為它雖有傳統CD包住了一組已完成的歌曲;但最好玩的地方卻在網上,樂迷可自己把歌曲下載回來任意重組它們的編排結構,甚至直接在網上像玩遊戲般和音樂互動。貝克想幹的就是革CD的命,革專輯的命,慢慢跳進音樂解放的洪流裡。這期專題還介紹音樂行業回應現實的動向,大意說這行業不變不行。但我覺得他們還沒到一個更大的典範轉移,仍固著於音樂是職業也是工業的老觀點。眾聲喧嘩的網站音樂真正衝擊的,就是音樂可成職業甚至形成產業的這套老黃曆。 只要上網巡一遍,不難發現除下載既有音樂商品外,還有越來越多的業餘玩家免費上傳自己的作品,且質素不差,甚至比部分職業音樂人的水平還高。這?固然不乏有才華並受過專業訓練的人。他們對音樂的想法也不一定再像上一代般抱著試聽帶到處拍門博人賞識,然後夢想一鳴驚人。他們要的可能就是自娛,多人喜歡那就更妙。互聯網取代了傳統的發行網絡,對唱片業來說,最大噩夢是新一代樂迷習慣免費獲得音樂,加上那批不計金錢只為過癮的創作人,雙方再也不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關係。 職業音樂因此更見危機。難怪全球最大唱片公司也宣佈免費讓網民下載自己的音樂檔案。那麼它怎樣賺錢呢?方法就是要樂迷在網站上看客戶贊助的廣告,一邊等著歌曲下載一邊接受廣告的洗禮。如此一來,整個工業的邏輯就變了。過去是唱片公司在媒體上打廣告推產品,現在則是音樂產品變成一種讓人賣廣告的媒體。可以想見,這個網站將是許多雜誌和電台的競爭對手,大家的廣告客路很接近。這是不是音樂工業的出路,還有待觀察;但音樂的前途倒是一片寬廣。 =====分割线不死=====
某树有时候真的有点笨不过也么办法老人家接受新事物狠多时候是比较困难的否则也不会到现在还用不来电脑了…… 2006/3/31 中 华 民 国 死 牌 变 活 牌 / 陶 杰国 民 党 主 席 马 英 九 访 问 美 国 , 功 德 圆 满 , 美 方 要 求 马 英 九 报 当 选 总 统 後 的 立 场, 马 英 九 坚 持 「 不 统 不 独 , 维 持 现 状 」 , 获 得 美 方 私 下 保 证 : 如 果 台 湾 保 存 中 华 民 国 国 号 ,一 旦 受 到 中 国 武 力 攻 击 , 则 美 国 会 「 有 兴 趣 」 出 兵 协 防 。
「 有 兴 趣 」 虽 是 外 交 词 令 , 实 际 上 是 一 个 「 Yes 」 。 中 华 民 国 是 台 湾 最 後 的 一 张 牌 , 陈 水 扁要 把 这 一 丁 点 本 钱 败 掉 , 以 为 独 立 建 国 , 美 国 必 派 兵 拱 护 。 台 独 势 力 一 心 以 为 , 美 国 当 年 击退 英 国 殖 民 者 , 独 立 革 命 成 功 , 必 同 情 全 球 争 取 独 立 的 社 会 族 群 。 在 理 论 上 , 台 独 的 盘 算 没有 错 , 但 在 国 际 现 实 利 益 之 下 , 陈 水 扁 至 少 现 在 是 错 了 。 马 英 九 访 美 , 国 际 威 望 急 升 , 不 但 发 表 宣 言 , 维 护 正 体 字 中 国 文 化 , 而 且 预 言 国 民 党 会 回 大陆 , 促 成 中 国 的 多 党 制 。 这 才 是 一 张 积 极 的 好 牌 : 国 民 党 回 大 陆 , 目 前 当 然 不 可 能 , 但 一 天坚 持 中 华 民 国 法 统 , 对 岸 一 天 即 师 出 无 名 , 美 国 保 护 的 是 中 华 民 国 而 不 是 台 湾 共 和 国 , 没 有美 国 相 助 , 中 方 犯 台 , 台 湾 三 天 即 失 陷 。 马 英 九 看 到 的 道 理 , 全 球 都 看 得 到 。 如 果 陈 水 扁 李 登 辉 等 人 要 以 一 腔 情 绪 意 气 相 搏 , 现 在 也已 经 应 该 清 醒 过 来 。 民 进 党 的 台 独 势 力 , 有 其 政 治 光 谱 上 的 先 锋 作 用 , 明 知 不 可 为 而 为 , 台独 可 以 作 为 「 开 天 索 价 」 的 高 线 , 国 民 党 死 守 中 华 民 国 的 底 线 , 两 者 之 间 即 为 「 不 统 不 独 ,维 持 现 状 」 , 这 八 个 金 光 闪 闪 的 大 字 , 绝 对 符 合 世 界 和 平 原 则 , 香 港 人 也 必 定 欢 迎 。 李 登 辉已 经 完 成 了 「 开 天 索 价 」 的 历 史 使 命 , 台 独 如 果 懂 得 与 国 民 党 一 起 唱 双 簧 , 对 大 陆 的 一 场 博弈 , 台 湾 可 以 智 胜 , 如 果 民 主 的 反 面 是 自 相 残 杀 的 内 斗 , 则 台 湾 必 自 掘 坟 墓 。 今 天 , 美 国 已 在 中 国 邀 请 之 下 合 法 介 入 台 海 , 中 共 不 求 统 一 , 只 求 不 独 , 台 湾 的 形 势 , 其 实比 以 往 任 何 时 候 都 有 利 。 马 英 九 访 美 之 行 , 在 理 论 上 重 新 拯 救 了 中 华 民 国 , 今 後 在 实 用 的 行动 方 面 , 则 须 学 习 一 点 君 王 的 权 术 , 目 标 虽 然 崇 高 , 手 段 不 妨 诡 诈 , 马 英 九 的 弱 点 正 是 不 够坏 , 在 这 方 面 关 键 时 刻 或 者 需 要 美 国 的 顾 问 来 帮 忙 。
马 英 九 反 简 体 字 , 在 中 国 文 化 的 正 统 上 占 取 了 道 德 高 地 , 绝 对 正 确 , 也 十 分 漂 亮 , 只 有 反 智的 中 国 人 才 会 视 之 如 仇 寇 。 由 今 天 开 始 , 所 有 亲 中 爱 国 的 传 媒 , 不 妨 跟 联 合 国 一 致 , 与 国 际接 轨 , 即 日 开 始 改 用 简 体 , 而 自 由 独 立 的 传 媒 , 则 坚 持 正 体 , 展 开 真 正 的 市 场 竞 赛 , 看 看 香港 人 是 不 是 站 在 常 识 和 理 智 的 一 边 ? 马 英 九 选 总 统 在 即 , 但 愿 他 顺 利 当 选 , 两 年 之 内 , 民 进 党 的 各 种 兵 行 险 诡 计 ,必 须 慎 防 , 包 括 暗 杀 。 马 英 九 的 前 途 是 中 华 民 族 二 十 一 世 纪 唯 一 的 希 望 。 有 一 天 中 国 大 陆 的进 步 势 力 必 定 乘 势 而 起 , 马 英 九 先 生 , 你 要 活 上 台 , 迎 接 那 一 天 的 到 来 。 2006/2/23 真正的无耻是看不见的我们这个世界还年轻的时候,人和神生活在一起。
那时候,人人都喜欢吃馒头 。有一个小朋友想做一个举世无双的大馒头,他就做了一个很大很大的馒头。可是大家吃后都吐了。 这时,又有一个的小朋友把大家吐出来的东西收集起来,洗一洗,揉一揉,捏成一个小馒头,大家都说很好吃。 第一个小朋友气哭了,就跑到神那里,要告第二个小朋友。 神问:你要告他什么? 第一个小朋友说:他无耻! 神说:真正的无耻是看不见的,就像风起云涌,日落月升,就像你不知道馒头什么时候蒸熟,什么时候被 咬上第 一个牙印,就像你不知道你到底能吃几个馒头。看不见的东西,你怎么告他? 第一个小朋友说:那我该告他什 么? 神说:你倒是可以告他盗用你的馒头渣,侵犯你馒头的专揉权。我会让你赢,我还可以给你天下最名贵的面粉,最美的面板,头发竖得最高的女人的宠幸,天下的蒸锅都是你的。但只有一个很小的条件,你 永远也蒸不出 真正的馒头,就算蒸出来了,也会马上馊掉,你愿意吗? 第一个小朋友说:“我愿意。” (注:本童话纯属虚构,归属低幼读物类,谢绝5岁以上人士阅读、对号入座,违者无耻。)
form 陈耶门的BLOG 2006/2/2 龙应台:请用文明来说服我中国时报二十六日刊登龙应台给胡锦涛先生的公开信----「胡锦涛」代表什么?
锦涛先生:
国民党主席马英九先生在二零零六年一月中勉励他的国青团青年学员时,说了这么一句玩笑的话:「希望将来国青团也能培养出一个胡锦涛。」
我相信这是他从政以来所说过的最不及格的笑话。 马英九先生很可能只单纯想到,「胡锦涛」是从共青团体制里脱颖而出的国家领导人,但是会说出这样的话,也透露了他显然不曾更深刻地细思过,共青团是个什么样的体制?这个领导人所领导的「国家」,是个以什么为本的国家?他的权力来源是什么?正当性何在?在二十一世纪初掌握中国政权的「胡锦涛」这三个字,代表了什么意义?
它当然代表了超高的经济成长指数,让世界惊诧,让国人自豪,可是同时,在政治自由的指标评比上,中国在世界上排名第一百七十七名。您可以说,这是以「西方右派」的标准来衡量的,不符合「中国国情」。好,让我们用一个社会主义的指标吧。追求资源分配的平等,不管均富或均贫,都是左派的核心理想吧?在贫富差异上,中国的基尼系数超过0.4,迫近0.45,这已是社会大动乱的门槛指标。指标数字下,多少人物欲横流,多少人辗转沟壑。
也就是说,「胡锦涛」三个字在二十一世纪的当下历史里,仍代表一种逆流:在追求民主的大浪潮中,它专制集权;在追求平等的大趋势里,它严重的贫富不均。
在您刚刚上任时,人们曾经对年华正茂的您寄以期望,以为,作为一个新世纪的人物,您的心灵和视野会比您的前辈们更深沈,更开阔。共产党权力革命的杀伐蛮横之气,终究要被人文的体贴细致和文化的润物无声所取代。但是,两年了,我们所看见的,是什么呢?
被割断的喉咙
促使我动笔写这封信的,是今天发生的一件具体事件:共青团所属的北京「中国青年报」「冰点」周刊今天黄昏时被勒令停刊。
在此之前,原来最敢于直言、最表达民间疾苦的「南方周末」被换下了主编而变成一份吞吞吐吐的报纸,原来勇于揭弊的「南方都市报」的总编辑被撤走论罪,清新而意图焕发的「新京报」突然被整肃,一个又一个有胆识、有作为的媒体被消音处理。这些,全在您任内发生。出身共青团的您,一定清楚「冰点」现在的位置:它是万马齐□里唯一一匹还有微弱「嘶声」的活马。
而在一月二十四日的今天,这仅有的喉咙,都被割断。在「冰点」编辑们正式得知这个「割喉」处分之前,所有跟「冰点」有关的字和词,已经从网路上彻底消灭。
在您的领导之下,网路警察的绝对效率,令人骇异。
选在今天执「刑」,谁都知道原因:春节前夕,人们都已离开工作岗位,准备回乡围炉。报纸开始扑天盖地报导娱乐,制造温馨;电视开始排山倒海地表演联欢,生产快乐。选在这一天割断中国仅有的喉咙,然后让普天同庆的欢声把它淌血的声音遮住。行刑者蹑手蹑脚走开,过完年,一切都已了无痕迹。网路警察的效率和现代传媒的操弄,是您所呈现的二十一世纪统治技巧。
网路警察动作快,是怕自己的人民知道;精算时间动手,是怕国际媒体知道。偷偷摸摸地执行,费尽心机地隐藏,泄漏的是政府的虚心和害怕。但是,请您告诉我这个困惑的台湾人民:这「和平崛起」大有为的政府,究竟为什么如此的虚心和害怕?
「冰点」的停刊,其实没有人真正的惊讶,人们早在暗暗等待,好像一个宿命论者永远在等着鬼的半夜敲门索命;我发现,太多的灾难和压迫,使得大陆很少人相信好事会长久、梦想能成真、正义能落实。刊出龙应台的「你可能不知道的台湾」时,网路上已经四处流传「冰点」被封杀的臆测;今天,只是「鬼」终于被等到了。而「冰点」「勇敢」到什么程度使得共产党用这样阴暗的手段来对付它?
仇外的建国美学
今天封杀「冰点」的理由,是广州大学袁伟时先生谈历史和教科书的文章。因为它「和主流意识形态相对…攻击社会主义,攻击党的领导」。而「毁」掉了一份报纸的袁伟时先生的文章,究竟说了什么的话,招来这样的惩罚?
我认真读了这篇文章。袁伟时以具体的史实证据来说明目前的中学历史教科书谬误百出不说,还有严重的非理性意识形态的宣扬。譬如义和团,教科书把义和团描写成民族英雄,美化他对洋人的攻击,对于义和团的残酷、愚昧、反理性、反现代文明以及他给国家带来的伤害和耻辱,却只字不提。综合起来,教科书所教导下一代的,是「一、现有的中华文化至高无上。二、外来文化的邪恶,侵蚀了现有文化的纯洁。三、应该或可以用政权或暴民专制的暴力去清除思想文化领域的邪恶。」。对于这种历史观的教育,袁伟时非常忧虑:「用这样的理路潜移默化我们的孩子,不管主观意图如何,都是不可宽宥的戕害。」
锦涛先生,我不是不知道,共产党是以美化秦始皇、盗跖、太平天国、义和团这样一个历史脉络来奠定自己的权力美学的。我也不是不知道,每一个政权都会设法去建构一个所谓建国神话和图腾──您因此一定也很理解民进党的企图。但是,建构的国族神话里如果藏有仇外情绪,就是一个必须正视的危险。在二十一世纪,国界几乎快要不存在,地球愈来愈是一个紧密的村子,因为唇齿相依,不得不忧戚与共。中国为什么极力争取主办奥运和世博?目的不就是企图以最大的动作向世界推销一个新的中国形象:你看,中国是一个充满发展能量、爱好世界和平、承担国际责任的泱泱大国!
如果对外面的世界推销的是这样一个形象,关起门来教下一代的,却是「中华文化至高论」、「外来文化邪恶论」以及义和团哲学,请告诉我,哪一个中国是真实的?总书记能够光明磊落大声地告诉国际社会吗?
袁伟时说,教科书不能罔顾史实,不能赞美暴力,不能教下一代中国人对自己狂热,对外人仇视。这样的认知,锦涛先生,在我们这里,叫做「常识」。在北京,竟然是违反「主流意识形态」的入罪之论。那么能不能请您告诉我这个台湾人民,您的主流意识形态是什么?
哪一个是你真实的面孔?
我们暂且不管大陆的知识份子和一般人民读者怎么看这「冰点」事件,但是我很愿意和您分享像我这样一个台湾的知识份子的感受。至于龙应台这样思维的人在台湾有没有代表性,有没有影响力,您自己判断。
我对中国大陆有着深切厚重的情感,来自命运血缘,历史传统,更来自语言文化。在台湾生长,我同时发展出与这一条「家国认同」情感线平行并重的执着,那就是对生命的尊重,对人道的坚持,而从这种尊重和坚持衍生出其他的基本价值:譬如主张独立的人格、自由的精神,譬如对贫富不均的不能接受,对国家暴力的绝不容忍,对统治者的绝不信任,譬如对知识的敬重,对庶民的体恤,对异议的宽容,对谎言的鄙视……
这一条我称之为「价值认同」的理性线。当「家国认同」的情感线和「价值认同」的理性线相互冲突时,我如何取舍?毫无犹豫,我选择后者。二十年前,我曾经写「野火」和国民党那个「家国」对抗;李登辉当政时,我曾经为文批判他的虚伪与狭隘;陈水扁不公不义,又迫使我执笔彻底抵抗。所以您如果闹不清我究竟是「统派」或是「独派」,不妨这样试试:台湾和大陆,哪边符合我的「价值认同」,就是我的「家国」。哪边违背我的「价值认同」,就是我离之弃之抵抗之的对象。如果两边都符合我的「价值认同」,那就开始讨论统一吧。所以,我是统派还是独派呢?
以这样的价值结构来看今天「冰点」事件,您说我这个台湾人看见什么?
我看见这个我怀有深切厚重情感的「血缘家国」,是一个践踏我所有「价值认同」的国度:
它,把真理当谎言,把谎言当真理,而且把这样的颠倒制度化。
它,把独立的知识份子当奴才使用,把奴性的知识份子当家仆使用,把奴才当──啊,它把鞭子、戒尺和钥匙,交到奴才的手里。
它面对西方是一个脸孔,面对日本是另一个脸孔,面对台湾是一个脸孔,面对自己,又是一个脸孔。
它面对别人的历史持一个标准,它面对自己的历史时──错了,它根本不面对。它选择背对自己的历史。
它拥抱神话,创造假象,恐惧真相。他最怕的,显然是它自己。
……
您,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请说服我
我真正想说的是,锦涛先生,作为一个台湾人,我实在不在乎团团和圆圆来不来台北,虽然熊猫可爱得令人融化。但是我这样的台湾人可真在乎「冰点」的安危,就像很多、很多香港人真在乎程翔那个被逮捕的记者的安危。如果中国的「价值认同」是由一群手持鞭子、戒尺和钥匙的奴才在垄断它的解释和执行,而独立的人格、自由的精神是被打击、戒律、监控的对象,请问,我们谈统一的起点理由究竟是什么呢?而我对中国的情感还是有条件的,台湾还有很多热爱、深爱、无条件地执着地爱中国那片深厚土地的人──您又用什么东西去跟他谈统一,而他不致被人嘲笑、咒骂呢?
重点不在团团和圆圆,您知道吗?重点也从来就不在民进党,您明白吗?
重点就在「冰点」这样具体而微的事情上,因为,说穿了,锦涛先生,您容不容许媒体独立,您尊不尊重知识份子,您用什么态度面对自己的历史,以什么手段去对待人民,每一个最细小的决定,都系在「文明」这两个字上头。经历过野蛮,我们不得不在乎文明。
请用文明来说服我。我愿意诚恳倾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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