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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2/23 [壹周刊] 錢 途 無 限 好 Eric Kwok一 月 一 日 , 林 夕 在 叱 頒 獎 禮 上 痛 失 填 詞 人 金 獎 醉 酒 痛 哭 ; 同 樣 憑 《 夕 陽 無 限 好 》 橫 掃 各 大 樂 壇 頒 獎 禮 的 作 曲 人 兼 監 製 Eric , 亦 輸 給 雷 頌 德 只 得 個 銀 獎 。 但 他 看 得 好 開 , 「 到 獎 , 都 係 放 床 下 底 , 我 屋 企 已 經 有 好 多 , 擺 個 獎 出 俾 人 知 道 我 好 勁 , 無 意 思 。 」
若 只 為 名 , 他 早 六 年 與 Jerald 合 組 的 樂 隊 Swing 已 經 得 到 , 最 終 散 band , 是 因 為 搵 錢 才 最 緊 要 。 「 如 果 首 歌 hit , 最 好 搵 係 監 製 。 」 花 時 間 狂 作 曲 , 不 如 做 多 兩 隻 唱 片 仲 實 際 。 ![]() 自 言 並 非 靚 仔 , 唱 歌 又 不 是 好 聽 的 他 , 仍 堅 持 每 年 出 碟 , 原 因 得 一 個 , 「 我 想 唱 番 自 己 作 歌 , 每 首 歌 當 中 感 覺 我 最 清 楚 。 」
爛 玩
輸 給 雷 頌 德 , Eric Kwok ( 郭 偉 亮 ) 心 服 口 服 , 因 為 他 自 知 衰 爛 玩 , 「 金 獎 要 計 作 品 播 放 率 , 我 唔 想 為 獎 犧 牲 。 我 鍾 意 作 曲 , 但 唔 想 成 為 負 擔 , 所 以 每 年 只 作 二 十 首 。 我 仲 有 其 他 嗜 好 , 陪 女 朋 友 、 滑 水 、 養 狗 、 旅 行 , 要 我 犧 牲 時 間 , 我 做 唔 到 。 」 其 實 三 十 二 歲 的 Eric , 在 六 年 前 已 經 有 第 一 次 「 高 潮 」 , 當 年 除 了 他 作 曲 的 《 幸 福 摩 天 輪 》 、 《 給 我 愛 過 的 男 孩 們 》 、 《 一 枝 花 》 等 都 唱 到 街 知 巷 聞 , 但 他 沒 有 借 勢 上 位 , 反 而 另 覓 出 路 。 「 九 九 年 係 一 個 奇 蹟 , 連 續 七 隻 歌 , 唔 同 歌 手 都 hit 晒 , 好 恐 怖 亦 都 好 開 心 , 唔 知 點 解 陣 反 而 想 抖 。 」 抖 , 其 實 並 不 是 真 的 在 抖 , 而 是 由 幕 後 跑 到 幕 前 , 與 Jerald ( 陳 哲 盧 ) 組 成 樂 隊 Snowman , 半 年 後 簽 約 英 皇 , 為 父 親 相 識 三 十 多 年 的 朋 友 楊 受 成 效 力 , 改 名 Swing 。 當 時 的 賣 點 是 創 作 組 合 , 曲 詞 編 一 手 包 辦 , 實 行 踩 多 瓣 , 為 自 己 做 監 製 鋪 定 路 。 「 單 係 依 靠 作 曲 會 餓 死 , 如 果 首 歌 hit , 最 好 搵 係 監 製 。 」 所 以 三 年 後 , 已 有 知 名 度 的 Swing 因 為 Jerald 話 唔 玩 , 表 面 就 此 散 band , 其 實 他 們 只 是 轉 型 , 拍 住 在 幕 後 搵 錢 , 陳 奕 迅 的 《 Life Continues 》 大 碟 (细碟啦), 作 曲 、 編 曲 及 監 製 均 由 他 們 一 手 包 辦 。 ![]() 在 ○ 五 年 度 的 叱 樂 壇 頒 獎 禮 , Eric Kwok ( 左 ) 和 林 夕 憑 《 夕 陽 無 限 好 》 齊 齊 成 為 大 贏 家 。
![]() 他 半 年 前 花 四 千 蚊 買 單 車 , 與 謝 霆 鋒 一 齊 踩 單 車 減 肥 , 「 我 無 玩 花 式 , 踩 兩 個 月 就 無 踩 , 因 為 踩 完 愈 食 愈 多 。 」
無 錢 剩
錢 , 算 是 賺 到 了 。 尤 其 在 去 年 , 除 了 作 為 陳 奕 迅 御 用 監 製 , 還 有 份 幫 謝 霆 鋒 、 林 海 峰 、 鄭 希 怡 和 I Love You Boy'z 作 曲 和 監 製 大 碟 , 賺 過 百 萬 。 別 人 以 為 他 突 然 勤 力 , 實 情 只 是 錢 作 怪 , 「 上 年 屋 企 有 事 , 之 前 又 使 大 , 所 以 要 做 番 多 。 」 興 趣 多 多 的 他 不 但 沒 甚 積 蓄 , 就 連 物 業 都 沒 一 個 , 現 居 的 渣 甸 山 單 位 , 也 是 租 的 。 「 我 儲 唔 到 錢 , 因 為 我 太 鍾 意 食 、 去 旅 行 , 所 以 抵 我 死 。 我 追 求 自 由 多 過 安 穩 , 但 我 都 想 儲 到 錢 買 樓 唔 使 交 租 。 」 住 渣 甸 山 最 低 消 費 都 要 三 、 四 萬 蚊 租 , 去 其 他 地 方 , 租 金 足 夠 供 樓 有 餘 啦 ! 「 我 指 買 樓 係 一 筆 過 俾 晒 , 同 埋 我 鍾 意 區 。 」 他 對 渣 甸 山 情 有 獨 鍾 , 皆 因 細 個 住 在 該 區 , 話 他 是 有 錢 仔 , 他 認 , 但 強 調 是 以 前 的 事 。 「 爸 爸 以 前 是 律 師 , 家 裡 有 司 機 同 三 個 菲 傭 , 小 學 讀 St.Paul , Ted Lo 、 Mark Lui 、 CY Kong ( 資 深 音 樂 人 ) 同 側 田 都 係 , 側 田 仲 係 我 細 佬 同 班 同 學 。 」 只 是 之 後 屋 企 「 有 事 」 無 晒 錢 , 他 曾 在 報 章 表 示 父 親 是 病 態 賭 徒 , 一 家 大 細 經 常 避 債 走 佬 , 估 計 應 該 是 賭 到 破 產 。 「 算 係 啦 , 之 後 我 十 三 歲 同 媽 媽 、 細 佬 移 民 去 美 國 , 仲 記 得 到 美 國 屋 企 , 媽 媽 就 同 我 講 : 『 以 後 你 就 要 做 一 家 之 主 。 』 之 後 屋 企 廁 所 塞 、 水 喉 壞 都 由 我 搞 掂 。 」 ![]() 九 九 年 與 Jerald ( 左 ) 組 成 Swing , 四 年 裡 過 不 少 獎 項 , 「 因 為 Jerald 好 憎 做 幕 前 , 不 過 我 覺 得 一 直 做 落 去 , 會 變 成 今 日 At 17 。 」
![]() 他 與 陳 奕 迅 好 老 友 , 「 上 年 Eason 好 得 閒 , 佢 特 登 同 我 一 齊 逼 黃 巴 士 , 上 深 圳 studio 錄 小 提 琴 音 樂 。 」
![]() 童 年 時 的 Eric 生 活 富 裕 , 有 司 機 、 有 傭 人 。
死 頂
![]() Eric ( 右 一 ) 十 一 歲 時 , 與 父 母 、 弟 弟 坐 郵 輪 去 加 勒 比 海 遊 埠 兩 星 期 。
Eric 自 言 十 三 歲 是 他 的 自 閉 期 , 「 朋 友 無 晒 , 老 豆 又 無 埋 , 家 底 又 唔 同 晒 , 文 化 轉 晒 , 英 文 又 唔 識 。 屋 企 人 知 我 鍾 意 音 樂 , 買 個 電 子 琴 俾 我 , 我 就 開 始 自 己 彈 彈 作 曲 。 」
在 美 國 加 州 大 學 主 修 傳 理 系 的 他 , 畢 業 後 自 知 在 美 國 不 夠 人 鬥 , 九 八 年 決 定 返 港 發 展 。 起 初 與 父 親 同 住 堅 尼 地 道 , 父 親 見 他 無 前 途 , 逼 他 考 經 紀 牌 , 「 城 大 讀 兩 個 月 , 實 習 一 個 月 , 真 係 頂 唔 順 , 日 日 對 住 數 字 , 會 死 ! 」 之 後 父 親 返 美 國 住 , 要 他 自 己 交 租 , 他 都 照 樣 死 頂 。 「 每 個 月 萬 一 蚊 , 對 一 個 作 曲 家 講 真 係 好 吃 力 , 陣 時 日 頭 返 studio 做 engineer , 一 得 閒 就 作 曲 , 不 停 寄 demo 去 唱 片 公 司 , 好 辛 苦 ! 」 最 終 得 到 兩 大 音 樂 公 司 Warner 和 Chappell 簽 約 , 買 其 所 有 歌 的 版 權 , 算 是 嶄 露 頭 角 , 他 的 曲 , 學 友 亦 有 份 唱 (首歌係“有个人”,冇记错嘅话,係 Eric 第一首派台作品 拍 拖 好 恐 怖
![]() Eric 與 女 友 葉 佩 雯 拍 拖 六 年 , 與 狗 仔 一 家 三 口 同 住 渣 甸 山 。
Eric 當 歌 手 期 間 , 與 當 年 英 皇 三 小 花 之 一 的 葉 佩 雯 拍 拖 , 他 形 容 當 中 過 程 好 像 是 進 行 恐 怖 活 動 。 「 唔 可 以 俾 公 司 知 , 每 次 拍 拖 都 偷 偷 摸 摸 , 好 似 進 行 恐 怖 活 動 咁 , 但 好 心 甜 好 正 。 」
得 來 不 易 的 愛 情 , 理 應 好 好 珍 惜 , 但 Eric ○ 四 年 曾 出 現 第 三 者 , 更 差 點 分 手 , 詳 情 他 不 願 透 露 , 「 當 初 有 第 三 者 係 我 錯 , 佢 有 講 過 分 手 , 最 後 我 都 挽 救 到 。 個 心 會 唔 會 有 條 刺 ? 要 睇 佢 睇 唔 睇 得 開 , 總 之 殺 唔 死 就 更 強 壯 , 大 家 都 係 水 瓶 座 , 話 佢 硬 頸 都 係 得 個 樣 。 」 他 招 積 地 說 : 「 我 最 驕 傲 係 幫 佢 同 英 皇 解 約 , 好 過 作 到 好 多 好 作 品 。 」 葉 佩 雯 今 年 再 闖 樂 壇 , Eric 誇 下 海 口 誓 要 捧 紅 女 友 , 「 我 會 報 答 佢 , 一 定 紅 過 佢 雪 藏 以 前 , 捧 到 佢 上 太 陽 。 ( 點 捧 ? ) 我 會 幫 佢 作 好 曲 同 監 製 , 以 後 就 要 靠 佢 , 好 似 減 肥 。 」 至 於 婚 期 , 他 大 耍 太 極 , 「 睇 另 一 半 想 點 , 佢 以 事 業 為 重 。 」 再 追 問 , 他 才 老 實 講 句 : 「 結 都 唔 話 你 知 , 咁 私 人 。 」 即 是 大 有 機 會 同 老 友 陳 奕 迅 一 樣 秘 密 結 婚 , 相 信 呢 句 最 真 。 撰 文 : 俞 倩 欣 攝 影 : 李 劍 輝 nextb@nextmedia.com ps:+料一条——
Eric Kwok 和 Grace Ip 加盟 Silly Thing
消息未經證實
近這幾年作活動休止的葉佩雯(GRACE),2006年將於自分和SiLLY THING的監修下作全面RE-BORN。 今天與GRACE為春季展開的新作作初回MEETING,本當的有趣。帶著搖滾風格這樣子,是SiLLY THING成立以來初回的搖滾成員。其聲線領域之廣也令自己感到意外,自分十分期待RECORDING的正式START,將會是十分有趣的一回。 請各位團員務必留意這位新成員今後展開的新作計劃。 除了GRACE以外,加入SiLLY THING軍團的新成員還有於業界中有著壓倒性支持度的SINGER / SONG-WRITER - ERIC KWOK。屬於ERIC的個人新作同樣將於2006春季展開。 請各位SiLLY THING團員歡迎他們二人加入我們SiLLY THING這個家庭。 2006/2/5 假 如 讓 我 說 下 去 那 是 一 個 約 定假 如 讓 我 說 下 去 那 是 一 個 約 定
林 夕 : 我 要 取 代 徐 志 摩 我 們 約 定 林 夕 在 他 的 商 台 辦 公 室 做 訪 問 , 談 談 他 的 過 去 、 他 的 現 在 , 料 不 到 對 話 中 途 浮 起 暗 湧 , 「 我 有 一 個 崇 高 目 標 , 就 係 代 替 徐 志 摩 。 」 假 如 讓 我 說 下 去 , 我 們 會 問 他 , 下 一 個 理 想 是 甚 麼 ? 或 者 , 他 會 答 : 「 下 一 站 天 國 。 」 然 後 夕 爺 論 盡 當 今 詞 人 , 說 Wyman 犯 賤 , 讚 華 仔 睇 得 開 , 就 是 不 肯 談 論 明 哥 。 也 許 , 相 愛 很 難 。
傳 染 快 樂 太 難 「 害 怕 悲 劇 重 演 , 我 的 命 中 命 中 , 越 美 麗 的 東 西 我 越 不 可 碰 … … 」 他 承 認 , 林 夕 工 場 的 製 成 品 很 悲 愴 , 歌 詞 中 的 故 事 , 主 角 都 很 卑 微 , 不 過 卑 處 未 算 卑 , 起 碼 卑 不 過 死 敵 黃 偉 文 ( Wyman ) 筆 下 的 《 犯 賤 》 之 輩 。
寸 Wyman 犯 賤
近 年 來 , 能 打 入 年 終 十 大 的 歌 曲 , 歌 詞 幾 乎 都 由 林 夕 和 黃 偉 文 包 辦 。 林 夕 承 認 目 前 樂 壇 已 形 成 寡 頭 壟 斷 , 還 寸 寸 地 說 : 「 我 冇 做 過 任 何 小 動 作 , 冇 陪 過 人 飲 酒 , 我 冇 心 壟 斷 市 場 , 我 唔 填 , 重 有 大 把 人 填 , 但 係 人 硬 係 要 搵 我 填 , 我 冇 辦 法 。 」 夕 爺 和 Wyman 的 歌 詞 都 有 一 個 共 通 點 , 故 事 主 角 都 很 卑 微 。 例 如 《 明 知 故 犯 》 的 「 誰 也 知 夜 夜 與 她 那 內 情 , 甘 心 去 做 你 布 景 。 」 又 例 如 《 犯 賤 》 的 「 別 笑 我 , 我 犯 賤 , 被 嫌 棄 , 也 像 蜜 甜 。 」 但 林 夕 否 認 自 己 是 最 卑 微 的 詞 人 , 記 者 問 起 他 這 樣 的 風 格 , 他 反 問 道 : 「 你 問 緊 Wyman 呀 ? 我 起 碼 冇 『 犯 賤 』 喎 ! 」 快 樂 指 數 太 低
「 快 樂 係 好 難 傳 染 , 悲 傷 就 好 易 , 其 實 Leslie ( 張 國 榮 ) 自 殺 之 後 , 我 曾 經 反 省 , 係 唔 係 我 詞 太 過 沉 重 ? 所 以 之 後 下 過 決 心 , 歌 詞 唔 好 咁 悲 , 不 過 家 都 未 完 全 做 得 到 。 有 時 寫 傷 感 歌 係 監 製 要 求 , 詞 人 自 由 度 只 有 一 半 。 」 八 十 年 代 的 香 港 樂 壇 很 多 快 歌 , 而 且 是 流 行 熱 爆 的 快 歌 , 如 梅 艷 芳 主 唱 、 潘 偉 源 填 詞 的 《 愛 將 》 , 但 近 年 的 粵 語 流 行 曲 市 場 就 幾 乎 獨 沽 一 味 ─ ─ 慢 歌 大 晒 , 「 香 港 人 快 樂 指 數 好 低 嘛 , 重 低 過 印 度 。 可 能 係 香 港 人 貪 心 , 貪 心 只 會 令 人 更 加 唔 快 樂 。 」 又 是 社 會 的 錯 。 中 四 開 始 填 詞
粗 框 的 黑 邊 眼 鏡 , 瘦 骨 如 柴 的 身 軀 , 綺 麗 萎 靡 的 文 采 , 不 是 徐 志 摩 , 是 林 夕 。 不 論 是 弱 不 禁 風 的 外 形 , 還 是 超 凡 入 聖 的 文 字 創 作 能 力 , 香 港 詞 神 林 夕 都 勁 似 中 國 浪 漫 詩 人 徐 志 摩 。 這 樣 說 , 夕 爺 一 定 會 黑 臉 , 因 為 , 他 覺 得 徐 志 摩 好 Out , 中 學 教 科 書 甚 至 應 該 把 他 的 歌 詞 代 替 徐 志 摩 的 新 詩 , 讓 《 春 風 》 化 雨 。 林 夕 今 期 很 紅 , 因 為 要 替 《 林 夕 字 傳 》 宣 傳 , 入 行 二 十 年 來 首 次 破 天 荒 接 受 大 量 訪 問 。 以 往 的 林 夕 , 一 年 只 限 一 次 訪 問 , 訪 問 出 了 街 也 沒 有 多 少 人 知 道 。 他 的 曝 光 率 與 其 名 氣 和 產 量 完 全 不 成 正 比 。 林 夕 每 年 填 詞 超 過 二 百 首 , 他 形 容 這 是 「 正 常 」 產 量 。 古 人 曹 植 七 步 成 詩 , 他 就 平 均 四 小 時 寫 完 一 首 歌 詞 。 詞 神 的 填 詞 興 趣 始 於 中 四 的 一 年 , 「 中 四 開 始 好 鍾 意 寫 歌 詞 , 有 次 聽 到 電 視 劇 《 陸 小 鳳 》 插 曲 《 鮮 花 滿 月 樓 》 ( 盧 國 沾 填 詞 ) , 覺 得 好 好 聽 , 突 然 叮 一 聲 , 好 似 填 詞 同 自 己 好 大 關 係 , 就 開 始 試 填 詞 , 自 己 搵 現 成 歌 重 新 填 詞 , 好 希 望 有 一 日 自 己 歌 詞 可 以 出 版 。 」 單 是 學 生 時 代 , 林 夕 就 以 業 餘 身 份 填 過 數 百 首 詞 , 可 惜 手 稿 都 在 搬 家 期 間 遺 失 了 。 亦 舒 賜 我 力 量
現 今 的 學 生 唱 K 多 過 讀 書 , 不 過 若 叫 他 們 填 詞 , 可 能 慘 過 耕 田 。 香 港 學 生 近 年 常 被 批 評 中 文 水 平 滑 落 , 林 夕 也 很 擔 心 詞 壇 接 班 無 人 , 「 何 止 中 文 水 準 差 , 英 文 水 準 都 退 步 。 我 有 一 個 崇 高 目 標 , 就 係 將 流 行 曲 歌 詞 列 入 教 科 書 , 代 替 徐 志 摩 之 類 咁 悶 詩 人 文 章 ; 何 必 迫 學 生 讀 五 四 時 期 白 話 文 呢 ? 」 於 是 夕 爺 教 人 多 欣 賞 歌 詞 , 如 果 想 學 填 詞 的 話 , 他 提 議 多 看 愛 情 小 說 , 「 愛 情 小 說 一 定 要 睇 , 重 要 keep 住 睇 , 咁 至 知 道 唔 同 人 愛 情 世 界 觀 點 。 好 似 張 小 嫻 , 佢 《 Channel A 》 由 一 種 愛 情 過 渡 到 另 一 種 愛 情 , 同 我 寫 《 人 來 人 往 》 有 似 。 」 他 又 推 崇 著 名 小 說 作 家 張 愛 玲 和 亦 舒 的 作 品 , 「 佢 寫 小 說 , 人 物 對 白 面 好 多 金 句 。 」 評 教 科 書 保 守
林 夕 也 曾 為 人 師 表 , 其 處 女 作 是 一 九 八 五 年 的 《 曾 經 》 , 由 鍾 鎮 濤 主 唱 , 是 一 首 參 賽 作 品 ; 當 時 香 港 電 台 舉 辦 填 詞 比 賽 , 林 夕 憑 此 歌 獲 獎 。 小 伙 子 初 出 茅 廬 , 實 力 獲 得 獎 項 認 同 , 滿 心 歡 喜 , 以 為 很 快 就 可 以 獲 得 唱 片 公 司 的 合 約 , 成 為 職 業 填 詞 人 了 , 「 時 好 幼 稚 , 寶 麗 金 ( 唱 片 公 司 ) 點 我 , 叫 我 等 消 息 , 初 頭 幾 日 真 係 好 開 心 咁 等 電 話 , 等 等 , 等 一 年 都 冇 結 果 。 」 林 夕 惟 有 繼 續 在 香 港 大 學 默 默 做 他 的 助 教 。 「 教 科 書 揀 文 章 太 過 保 守 , 好 教 師 應 該 教 人 睇 多 張 愛 玲 同 亦 舒 , 欣 賞 流 行 曲 歌 詞 , 唔 應 該 歧 視 粵 語 流 行 曲 , 我 唔 承 認 流 行 歌 詞 係 垃 圾 , 起 碼 有 值 得 留 低 , 有 作 品 係 好 中 文 。 」 別 看 林 夕 的 歌 詞 都 萎 靡 不 振 , 其 實 他 很 關 心 社 會 , 「 其 實 我 對 政 治 都 好 有 興 趣 , 希 望 可 以 貢 獻 社 會 。 」 最 愛 是 誰
林 夕 的 作 品 水 平 參 差 , 並 非 每 首 詞 都 得 心 應 手 , 他 解 釋 : 「 遇 到 好 歌 , 自 然 好 多 , 但 係 有 歌 旋 律 , 發 揮 起 來 有 局 限 。 又 有 時 同 個 歌 手 唔 熟 , 無 從 入 手 。 」 但 他 寫 給 楊 千 嬅 的 詞 , 水 準 特 別 穩 定 , 感 情 份 外 真 摯 , 例 如 《 再 見 二 丁 目 》 , 「 首 歌 旋 律 好 , 自 然 發 揮 得 好 。 你 話 偏 心 又 得 , 唔 係 又 得 , 我 同 千 嬅 熟 嘛 , 自 然 就 手 。 」
Eason 勢 成 歌 神 又 例 如 Eason , 「 我 同 Eason 三 間 唱 片 公 司 都 合 作 過 , 重 幫 Eason 監 製 過 幾 首 歌 。 我 記 得 最 初 合 作 時 候 , 未 到 佢 唱 , 佢 就 錄 音 室 出 面 係 咁 唱 歌 , 又 扮 Alan ( 譚 詠 麟 ) , 又 扮 學 友 , 佢 唱 功 真 係 冇 得 頂 。 我 以 後 幫 佢 寫 詞 , 就 會 想 像 佢 把 聲 , 咁 就 自 然 會 有 好 出 。 Eason 把 聲 自 自 然 然 會 畀 到 好 多 我 , 佢 將 會 係 一 個 歌 神 。 」 但 林 夕 的 偶 像 另 有 其 人 , 就 是 能 唱 能 填 的 劉 德 華 疼 愛 千 嬅 王 菲
產 量 三 千 , 問 林 夕 最 愛 是 誰 , 他 選 了 五 首 : 《 約 定 》 、 《 暗 湧 》 、 《 假 如 讓 我 說 下 去 》 、 《 下 一 站 天 國 》 和 《 相 愛 很 難 》 。 「 《 約 定 》 歌 詞 內 容 有 真 實 , 好 有 感 情 。 歌 詞 提 及 『 便 當 』 係 真 , 有 豬 手 , 好 好 食 ; 係 我 同 一 個 朋 友 台 灣 街 邊 , 一 人 一 個 , 街 燈 下 面 食 。 林 夕 說 , 最 疼 的 歌 手 是 千 嬅 和 王 菲 , 還 有 … … 「 唔 講 啦 , 你 估 喇 ! 」 然 後 臉 上 浮 出 一 絲 曖 昧 的 笑 意 , 但 始 終 沒 有 吐 出 「 黃 耀 明 」 三 個 字 。 後 記 : 怕 肥 讓 這 口 煙 跳 升 , 我 身 軀 下 沉 。 如 果 政 府 即 時 頒 布 法 例 , 禁 止 藝 人 接 受 訪 問 時 吸 煙 , 小 記 會 全 力 支 持 。 不 足 一 小 時 的 訪 問 , 小 記 吸 了 六 、 七 支 二 手 煙 , 整 個 訪 問 都 在 氤 氳 的 尼 古 丁 毒 霧 進 行 。 難 怪 , 林 夕 這 麼 苗 條 。 瘦 到 無 倫 的 林 夕 , 偏 偏 怕 肥 。 他 對 鏡 頭 的 觸 覺 , 不 遜 於 幕 前 的 演 員 。 攝 影 記 者 稍 為 低 角 度 拍 照 , 夕 爺 就 會 叫 停 , 「 咁 樣 會 影 得 我 好 肥 。 」 撰 文 : 蔡 元 貴 攝 影 : 陳 慧 安 協 力 : 蔡 如 玉 2006/1/25 夕爺無限好林夕A60 東Touch
數近期見報率最高的樂壇幕後工作人,應該非林夕莫屬。 首先以嘉賓身分上台,用「身上一塊肉」來形容與千嬅的關係,搞到對方又喊又笑;早前在叱第二度失意填詞人大獎,在慶功宴酩酊大醉,結果被傳生愛滋;最近,推出個人歌詞集《林夕字傳》,專訪覆蓋大小報章雜誌。 林夕向來鮮有高調地接受訪問,所以坊間對這個神秘人充滿疑團,簡單如「林夕」這個名字的來源都有不同版本,網上最熱傳的,是因為林夕喜歡《紅樓夢》,所以將簡體字「梦」拆開,取名「林夕」。這個「傳言」傳了好幾年,當事人一直沒有承認或澄清過,但原來實版本並非如大家所想像般詩意。 林夕自言看得開,所以傳生愛滋又好,筆名來源又好,統統都不會主動回應,他近年深信只要自己活得開心,就已經無限好。
打冷震的夢 林夕,併起來是「梦」,夢的簡體字。多年來一傳十,十傳百,大眾早已認定這是林夕的筆名來源,但原來當事人聽到這個傳言會打冷震。「我聽到個『夢』字會打冷震,這些只是傳聞,更加不關《紅樓夢》的事。真正原因其實很核突,當年初入行,覺得自己的原名很普通,於是就想改名,那時候很鍾意林振強,就選擇改姓林,之後又覺得樹林下有個夕陽幾好喎,這樣就叫了做『林夕』,這個才是真的版本,希望大家以後不要再誤傳。 早前在叱頒獎禮上,林夕公開表示希望「『夕』和『陽』以後都無限好!」之後有傳他指的「陽」是「楊千嬅」,但原來又另有其人。「我都後悔說得不清不楚,連俞琤都說沒有人明白。其實當時我是指陳輝陽,我和他合作很久,互相很有溝通,我一直很崇拜他的旋律,但這行實在太殘酷,近幾年已經沒有人再找他,真的很可惜。我很懷念我們合作無間的日子,無論台下的人明不明白,這都是我新年的一個願望。」
Hermes和勞力士 林夕是廣東歌詞的名牌,傳媒普遍尊稱他為「詞神」,但在他心目中,LV、Hermes才是真正的名牌。「如果我可以跟LV、Hermes、勞力士齊齊做名牌,又真的幾好喎!我咁貪慕虛榮,樣樣都鍾意,其實我都是個購物狂,只是一直壓抑住,哈哈!」林夕坦言有留意網友和傳媒稱他「詞神」,但他更留意當中的評語。「我平時都會看網頁和newsgroup,留意一下大家的評語。那些人夠熱心,我看後都會嘗試自我檢討,否則就不會有進步。不過,如果有人水準有限,智商比較低的,我就不會理,更加不會介意他們批評我。」林夕表示,當很多人都有同樣的講法,他就會放在心想清楚。「去年有人說我太多口語化,其實我從沒有寫廣東詞,只是用一些日常用語,例如『打爆機』。不過,有人覺得我沒有了當年寫給王菲的靚風格,我這個人很民主,如果大家想看,我今年寫多些啦,這些都是我最拿手的!」入行多年,林夕感受到流行曲和歌詞變得愈來愈複雜。「現在的感情和關係都比以前複雜了,所以歌詞亦比較細緻。不過,現在少了當年講道理的哲理歌,如〈明日話今天〉,以前香港樂壇的消費層很廣泛,無論大細都會聽歌,現在流行歌愈來愈年輕化,為了迎合他們,情歌的數目亦愈來愈多。」
好句子 好歌詞 林夕雖然年產過百首歌詞,但他自覺歌詞在流行歌的地位偏低,一眾樂迷向來都是偏重旋律。「歌詞在歌曲的地位向來都是排第二,一首歌hit與不hit多數是靠旋律,我經常都會聽到有人說被旋律感動,反而忽略了歌詞的重要。近年,有人說多了人唱卡拉OK,只要有一句很中的歌詞,就可以令一首歌流行。」不過林夕認為,好句子並不代表好歌詞,歌詞好與否,應該以整首歌來評價。「其實不是有一句中的歌詞就是好,這樣只可以說是成功,整首歌詞要好才算是好歌詞,可惜只有少數人認同,大家通常只會留意當中的一兩句歌詞。」去年,大家很記得〈愛與誠〉內「做隻貓做隻狗」這一句歌詞,但林夕覺得整首歌詞的細膩才是他最滿意的。「這首歌描述想分手的心情很細緻,『做隻貓做隻狗』只是其中一句,但大家就只記得這一句,其他都被忽略了。」林夕透露,填詞除了要整首歌的氣氛拿捏準確外,亦要配合主唱的歌手。「每個歌手有不同風格,例如千嬅已經長大了,和少女時的敏感度不同;Twins的情況亦差不多,她們的歌曲都愈來愈成熟。至於Eason,我覺得他是男版王菲,他給我很大的發揮空間,所以每次他有新歌,我都很重視,希望可以有突破,寫出不同的題材。」林夕表示,無論是哪個歌手主唱,他都希望可以填一些開心的歌詞,令大家心情好些。「至少聽完不要患抑鬱症啦!」
王菲與李彩華 一直有指林夕對某些歌手特別偏心,如王菲、千嬅,但他覺得這只是合作年期和交往深淺的問題,並沒有偏心的情況出現。「有些歌手open些,願意跟我講多些私人事,這樣我當然可以寫得更多。有些歌手就已經合作多年,大家都有一份信任,好像王菲-出道我就幫她寫歌,記得當年在收音機聽到〈無奈那天〉,覺得她簡直是超人聲線,當你知道有個超人唱你的歌,你都會緊張啦!」王菲在新藝寶的時期,差不多全部歌曲都是林夕填詞,彼此建立了難得的信任。「那時候基本上跟她沒有很多溝通,但很key,她又無限量信任我,無論我填甚麼,她都一樣照唱。當我的信心大了,就自然可以更天馬行空。」之後在EMI年代,林夕更為王菲的專輯做企劃、設計。「舉個例子,如果拿王菲和李彩華比較,一個合作了很多年,一個新合作,大家的了解當然不同。其實這都是一種緣分,絕對不是偏心。」林夕跟無數的歌手合作過,今時今日最希望可以有新刺激。「台灣很多新歌手都很悶,最刺激的是周杰倫,但他已經有御用填詞人方文山,所以成事的機會不同。在香港,我希望可以多寫新人,好像Krusty,我見她們的歌詞可以亂來,寫乜都得,覺得很好玩。我亦很想為王菀之寫詞,因為她把聲幾特別,可惜歌詞不夠好,對她來說可能是個障礙。」
教科書 對於年輕的新一代香港人來說,接觸文字的最大機會應該是報紙、雜誌和歌詞。 林夕身為最多產的香港填詞人,無形間背負教育下一代的重任,就連當事人亦坦言希望自己的歌詞可以成為教科書題材。 「我希望盡量寫好些,最偉大的理想是可以成為學中文的渠道,由於歌詞經常會repeat,年輕人更易入腦,對學語言是非常有幫助的。」
林夕拿了黃耀明的〈下一站天國〉作例子。
陽光正仁慈地 滑過睡床 「用『仁慈』來形象陽光,是一份對陽光的感激,亦是很特別的修辭手法。而『滑過』就表示時間過得很快,表達了對睡床的留戀。」
縮短了永恆 增長了皺紋 於天國再會亦能拾回前塵 「這兩句用了很得意的對比手法,永恆本來是無限長的,但被縮短了;而皺紋增長了就代表老去,最後歸於天國。」
撫摸過雪人 苦戀過聖人 「多數人會用『崇拜聖人』,很少會用『苦戀』,嘗試運用多些想像力,中文可以有很多玩法。」
經過林夕指導後,的確增加了對詞彙運用和修辭種類的認識,但相信如果親身嘗試運用,如「雨點正蠱惑地捐過腋下」,相信一定先會被編輯改到飛起,繼而再被編輯主任訓話一番,死梗!a
文章編號: 200601248440039 (下一站天国~请勿回望,请勿回望,请勿善忘。。。) 林夕推介 必聽四專輯![]() 25/01/2006 東方日報 副刊
如 果 你 在 某 界 別 被 尊 稱 為 「 爺 」 級 , 但 實 際 年 紀 又 不 是 七 老 八 十 的 話 , 有 理 由 相 信 你 擁 有 備 受 尊 崇 的 成 就 及 地 位 。 有 「 夕 爺 」 之 稱 的 填 詞 人 林 夕 無 疑 是 最 佳 例 證 , 聽 他 首 張 詞 集 專 輯 《 林 夕 字 傳 》 , 就 知 他 精 采 作 品 何 其 多 。 林 夕 的 作 品 固 然 值 得 欣 賞 , 但 他 最 欣 賞 的 , 又 是 哪 幾 張 專 輯 ?
撰 文 、 部 分 攝 影 : 周 仲 明
1 林 海 峰 《 三 字 頭 》
歌 曲 本 身 很 耐 聽 , 隨 碟 附 送 的 MV 更 是 抵 死 過 癮 , 認 識 了 林 海 峰 很 久 , 今 次 他 的 詞 真 是 填 得 不 錯 , 活 潑 得 來 又 有 個 人 風 格 , 當 中 的 《 流 行 曲 》 更 是 一 絕 。 其 實 我 都 想 填 這 類 詞 , 不 過 環 顧 本 地 樂 壇 , 都 只 有 林 海 峰 形 象 上 配 合 唱 這 類 歌 , 他 的 碟 又 會 自 己 一 手 包 辦 , 所 以 一 直 沒 機 會 。 2 達 明 一 派 《 The Party 》
此 碟 在 曲 詞 上 的 水 準 都 很 高 , 我 知 道 達 明 花 了 很 多 時 間 在 音 樂 製 作 上 , 但 結 果 外 間 的 反 應 好 像 不 太 好 , 所 以 我 最 近 就 經 常 翻 聽 此 碟 , 想 了 解 為 何 一 張 水 準 如 此 高 的 專 輯 , 反 而 得 不 到 商 業 上 的 成 功 。 我 想 某 程 度 是 因 為 製 作 時 間 太 長 , 主 打 歌 派 台 時 間 相 隔 得 太 久 , 分 散 了 樂 迷 的 注 意 吧 ! 3 徐 小 鳳 《 金 光 燦 爛 徐 小 鳳 》
作 為 一 張 精 選 碟 , 此 碟 絕 對 稱 得 上 抵 聽 , 小 鳳 姐 很 多 熱 門 歌 都 一 應 俱 全 , 特 別 喜 歡 《 柔 道 龍 虎 榜 》 一 曲 , 小 鳳 姐 固 然 唱 得 好 , 此 外 可 能 因 為 我 喜 歡 那 套 同 名 電 影 ( 杜 琪 版 本 ) , 所 以 特 別 加 了 感 情 分 。 特 別 喜 歡 古 天 樂 的 角 色 , 雖 然 身 處 逆 境 , 但 仍 然 在 失 意 中 找 到 自 己 的 目 標 , 與 梁 家 輝 打 了 場 精 采 的 柔 道 比 賽 , 訊 息 很 積 極 很 勵 志 。 4 Madonna 《 Confessions On A Dance Floor 》
朋 友 間 對 Madonna 新 碟 的 意 見 很 分 歧 , 不 是 喜 歡 到 不 得 了 就 是 徹 底 討 厭 , 不 過 無 論 你 對 此 碟 的 評 價 如 何 , 都 不 能 否 認 Madonna 確 是 在 每 張 新 碟 內 都 注 入 一 些 新 元 素 。 今 次 整 張 碟 都 統 一 貫 徹 跳 舞 風 格 , 是 相 當 大 膽 的 嘗 試 。 商 品 ? 文 學 ?
其 實 我 一 直 希 望 外 界 視 流 行 曲 歌 詞 為 文 學 作 品 , 但 歌 詞 的 限 制 始 終 比 小 說 或 散 文 大 , 要 配 合 歌 手 、 旋 律 和 編 曲 等 因 素 。 有 時 遇 上 一 些 時 下 流 行 的 題 材 , 你 明 知 某 歌 手 唱 這 類 歌 就 一 定 「 中 」 的 話 , 亦 有 負 責 寫 這 類 具 時 間 性 的 歌 詞 。 好 像 我 為 古 巨 基 寫 《 愛 與 誠 》 , 大 家 只 記 得 「 做 隻 貓 … … 做 隻 狗 」 一 句 , 就 直 覺 認 為 這 是 商 業 K 歌 , 其 實 我 覺 得 該 詞 在 男 女 關 係 上 描 寫 得 相 當 細 膩 , 流 行 曲 歌 詞 就 是 如 此 容 易 被 人 忽 視 。 從 另 一 角 度 睇 , 就 算 流 行 曲 歌 詞 擺 脫 不 了 商 業 元 素 , 亦 不 影 響 它 的 文 學 價 值 , 例 如 一 個 可 樂 瓶 , 本 身 固 然 是 一 件 商 品 , 但 如 果 外 形 設 計 是 下 了 心 思 的 話 , 同 樣 是 件 歷 久 不 衰 的 藝 術 品 , 兩 者 並 不 一 定 有 矛 盾 。
有 危 才 有 機
近 幾 年 本 地 樂 壇 明 顯 不 及 我 於 八 十 年 代 初 入 行 時 那 麼 興 旺 , 所 以 唱 片 公 司 的 確 有 傾 向 不 斷 製 作 一 些 穩 陣 的 音 樂 , 要 求 填 詞 人 寫 穩 陣 的 歌 詞 。 但 正 所 謂 「 有 危 才 有 機 」 , 回 顧 近 年 大 Hit 的 流 行 曲 , 大 部 分 都 不 是 熟 口 熟 面 的 穩 陣 情 歌 , 反 而 在 曲 式 及 歌 詞 角 度 上 都 比 較 偏 鋒 , 由 此 證 明 以 往 唱 片 公 司 一 直 以 為 Work 的 歌 , 其 實 未 必 一 定 有 銷 售 保 障 。 唱 片 公 司 最 近 開 始 明 白 這 轉 變 , 我 相 信 樂 壇 亦 會 愈 來 愈 百 花 齊 放 。 期 望 系 列 化
有 人 覺 得 《 林 夕 字 傳 》 的 歌 不 夠 齊 , 覺 得 不 可 能 沒 有 Raidas 的 《 吸 煙 的 女 人 》 、 《 傳 說 》 , 或 滾 石 時 代 的 《 皇 后 大 道 東 》 、 《 似 是 故 人 來 》 。 但 我 入 行 以 來 創 作 了 三 千 多 首 歌 詞 , 加 上 唱 片 公 司 的 版 權 問 題 , 總 不 能 將 我 所 有 精 選 輯 錄 在 一 張 專 輯 上 , 所 以 最 希 望 可 以 將 《 林 夕 字 傳 》 系 列 化 , 與 A 唱 片 公 司 出 《 林 夕 字 傳 2 》 , 再 與 B 唱 片 公 司 出 《 林 夕 字 傳 3 》 就 最 好 了 , 不 過 總 括 來 說 , 今 次 這 張 《 林 夕 字 傳 》 都 已 經 相 當 齊 全 的 了 。 這 專 輯 共 有 3 碟 , 首 碟 主 要 收 錄 一 些 比 較 熱 門 的 歌 曲 , 如 《 約 定 》 和 《 夕 陽 無 限 好 》 等 ; 第 二 隻 碟 就 圍 繞 男 女 之 情 , 合 唱 歌 比 較 多 ; 最 後 一 碟 就 是 我 的 冷 門 心 水 , 如 陳 曉 東 的 《 武 林 中 人 》 , 這 些 歌 我 自 己 覺 得 填 得 不 錯 , 但 當 年 派 台 時 卻 沒 有 甚 麼 回 響 , 於 是 我 都 歸 納 在 第 三 隻 碟 中 。 論 盡 樂 壇 拍 檔
黃 耀 明 外 界 一 直 有 誤 解 , 以 為 哥 哥 離 開 後 , 我 就 將 妖 豔 系 的 歌 詞 提 供 給 明 哥 , 其 實 明 哥 只 是 衣 比 較 華 麗 , 與 哥 哥 的 妖 豔 根 本 是 兩 碼 子 的 事 , 就 算 歌 詞 方 面 , 《 青 春 殘 酷 物 語 》 都 只 是 頹 廢 而 不 是 妖 豔 。 王 菲
我 作 給 王 菲 的 歌 詞 , 只 有 王 菲 才 能 發 揮 得 最 淋 漓 盡 致 , 無 可 否 認 , 她 淡 出 後 我 少 了 一 個 寫 這 類 歌 詞 的 平 台 , 但 我 沒 想 過 要 創 造 第 二 個 王 菲 , 都 是 那 一 句 , 屬 於 王 菲 的 , 就 只 有 王 菲 。 楊 千 嬅
楊 千 嬅 的 性 格 很 率 直 , 她 會 與 我 談 很 多 東 西 , 所 以 我 寫 給 她 的 歌 詞 , 都 總 是 特 別 貼 切 到 肉 。 林 夕 檔 案 林 夕 原 名 梁 偉 文 , 因 為 喜 歡 夢 , 所 以 把 夢 的 簡 體 字 「 」 解 體 為 林 夕 , 由 中 學 時 代 沿 用 至 今 。 翻 譯 系 出 身 的 林 夕 中 文 根 基 深 厚 , 為 鍾 鎮 濤 寫 的 《 曾 經 》 是 他 首 隻 公 開 發 表 作 品 , 成 名 作 則 是 八 十 年 代 為 Raidas 所 填 的 《 吸 煙 的 女 人 》 、 《 傳 說 》 和 《 別 人 的 歌 》 , 自 此 正 式 踏 入 填 詞 生 涯 。 林 夕 的 歌 詞 可 以 用 精 神 分 裂 來 形 容 , 有 諷 刺 時 弊 的 《 皇 后 大 道 東 》 、 為 王 菲 寫 一 系 列 滲 有 佛 家 思 想 的 《 百 年 孤 寂 》 和 《 阿 修 羅 》 , 另 一 方 面 又 有 返 老 還 童 的 《 女 校 男 生 》 、 《 戀 愛 大 過 天 》 和 《 士 多 啤 梨 蘋 果 橙 》 等 , 是 本 地 舉 足 輕 重 的 填 詞 人 。 2006/1/23 陈可辛困境创佳作撰文:陈惠心(台湾《壹周刊》) 摄影:许村旭(台湾《壹周刊》)
他天性聪明,境遇更使得他敏感早熟。从小看到导演父亲的失意、漂泊到陌生的地方,命运一方面教导了陈可辛必须脚踏实地,为自己筑起安全距离,另一方面又让他总是仰望着无比美好的东西,譬如对人性怀抱希望,譬如对爱情的憧憬;因此陈可辛的电影总是既天真又沧桑,想法浪漫,但作法肯定务实。 就像他看起来那样和气,采访时也得兜兜转转上几大圈,才能让他吐露一点真心话。 所以只好拍电影了,因为在电影中表达什么都是安全的。陈可辛说,喜欢戏院里大家情绪一起跟着剧情波动的美好气氛;而我想,透过电影整理自己感受的他,知道有那么多人跟着一起哭、笑,一起愤怒或感动,或者也才有勇气,踏出人生下一步吧! 《如果·爱》最打动人心的,还是爱情。陈可辛总能把爱情拍得别有观点、余韵无穷;即使是让黎明当上金马影帝的《三更之回家》,陈可辛用惊栗片形式包装的,还是一个爱情故事。 拍爱情电影的专家,这阵子倒常被追问自己的爱情习题。陈可辛的女友吴君如早前被拍到身型日渐丰腴,关于两人之间的各类疑问,于是在每个公开场合被不断提起;而陈可辛总是一脸和气地笑着说:“我们不讨论这个,好吗?” 他的眼睛圆圆的、眼镜也圆圆的,留着一头掺杂了灰白的长发,外型像是老人和小孩的综合体。但他的性格却很有中年生意人的谨慎,有时候或许太谨慎了;但在这个瞬息万变的产业中身兼经营与创作者,他能走到今天,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谨慎到20出头去片场工作时,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想当导演。他当策划、制片、副导,磨了快10年才有机会开拍处女作《双城故事》;那时候他失恋不久,片中的张曼玉清丽、爱笑,像极了那个伤透他心的女孩。 《双城故事》打响了陈可辛的名号,但谨慎如他,依旧忧虑大过欣喜。“因为那戏太个人了,你明白吗?拍戏是职业,你必须稳定,这部能拍、下部能拍、后部也能拍;当你用太多感情去拍戏,下次没有了感情怎么办?拍完《双城故事》后我经历了危机。拍《如果·爱》也是我这些年经历的总结,拍完之后我真觉得,关于爱情,我没有什么可以讲了。” 父亲 电影人 陈可辛谨慎、务实,对于揭露自己有种不安全感,但同时他的电影却经常被香港影评人(更务实的一群)形容为过于天真;很奇妙地,这两种特质原来都是来自于他的父亲。 “我的父亲也是电影圈的,拍过一些片子。更长篇的故事是,我父母是50年代从泰国回中国参与建国的华侨,后来离开了中国,却因为共产党身分回不了泰国,于是待在香港;我是在香港出生的,12岁时才回到泰国。 “我拍电影是因为我爸,我很崇拜他,但时代动荡,他失败了;回泰国后我要面对一个陌生的地方、失意的爸爸,突然间我沉默了,那时候开始我变得实际,我知道,生活原来一点也不容易。” 陈可辛的爸爸是天生电影人,现实黯淡,便自导自演家庭欢乐片。“他连英文都不太懂,但他喜欢模仿美国人生活的气氛,家里环境没有那么好,但他永远撑得好像那么好,他很浪漫,很乐观。 “物质上爸爸没让我受苦,但什么叫苦?他让我去读国际学校。同学都很有钱,我家一点也不有钱,这是不是苦?爸爸做很多事情要使我感觉不自卑,这也是苦啊!我记得他买了一个棒球手套给我,我说这个很贵的!他说你去读国际学校,美国人都要有这样一个东西。到现在,那个手套我一次也没玩过。” 年少时陈可辛喜欢的导演是活地阿伦,于是他也像个冷眼旁观的小老头,看到有人是如何将生活建筑在巨大的幻影之中;但他又无法避免被爸爸的性格感染,因为怀抱梦想,毕竟是非常美丽的事情。 “所以我的片子永远有希望跟憧憬,我永远不bitter(尖刻);我觉得很多水平高的电影都很bitter,但我不会。” 《双城故事》之后,陈可辛拉了一班朋友成立“UFO”公司,拍出《风尘三侠》、《金枝玉叶》等片子,后来因为经营不善,公司卖掉、大伙四散;而在这样糟糕的情况下,他却拍出了他至今被认为是最好的作品——《甜蜜蜜》。 片中来自中国大陆的黎明和张曼玉在香港邂逅、分离,多年后于纽约重逢。九七将至,面对大环境的不安和自己事业上的困境,陈可辛借着电影娓娓诉说人在命运之前的无从选择;又是一部太个人的电影,又是另外一个危机,拍完之后,陈可辛“躲”到美国将近两年。 抽离 搞投资 在美国时他被史提芬史匹堡赏识,拍了美国片《情书》,拍完之后觉得该回来了,香港市场却已不复以往。陈可辛决定跟别人不一样,不留在香港拍低预算的作品,他走出去,开始投资亚洲电影。 “因为我也是导演,我用我的作品去吸引别的导演;韩国的投资我谈了3年谈不拢,但我去找许秦豪(韩国导演,作品有《八月照相馆》、《春逝》等),他很喜欢《甜蜜蜜》,他就去跟他的老板说,很多合作都是这样开始的。” 于是陈可辛又回到他电影生涯的原点——当制片,他投资韩国、泰国的新锐导演,获得很好的成绩,《见鬼》系列尤其是代表作。“整个工业太不健康,开公司的话,一方面我可以抽离一点,长远来说,我知道自己得有一些本钱,往后才能再回来拍片。我终究还是喜欢当导演。” 重要 身边人 《甜蜜蜜》之后,陈可辛只拍过一些小品,《如果·爱》是他暌违7年的导演作品;再拍片,是因为市场有起色了,也是因为他的人生已然进入另一个阶段。 《如果·爱》中为情痴狂,执着于回忆中无法自拔的金城武,是年少时的他;爱情与事业都面临了瓶颈,充满了不安的张学友,也是他,但已经不是现在的他。 “年轻时,我觉得怎样的女孩迷人,像《双城故事》里的张曼玉,但到底她存不存在?可能我把她拍成那样,只是我一路想像她是那样。我一定也伤害过人,但我只记得我被人伤害,因为你伤害过的人,在你心里可能一点也不重要;爱情和回忆就是这样,都是你自己一直去强化你以为是对的东西。 “现在对我来说,身边的人才最重要;只要她一直在你身旁,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伟大。可能你们年轻人觉得不浪漫,但我觉得,这真的是另外一种浪漫。” 安心 吴君如 吴君如和陈可辛已经不只是情感上的伴侣了。吴君如获得金像影后的《金鸡》一片,便是由陈可辛监制,这个角色,当初也是陈可辛劝她演出的;吴君如说自己急躁又冲动,被温和的陈可辛改变了很多。 “这样说不公平,她也影响了我很多,譬如以前我不喜欢父母到工作场所来,怕被当成小孩子嘛!但现在可以了,是她的关系。她把我带到人生另一个阶段,我不知不觉发现,原来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很多人问我什么时候结婚?其实对我来说,一早已经是结了婚的了。 “我们在一起,是我从来没有的舒服;就是大家不用骗、不用装,也不用紧张明天她会跑了。跟她在一起很安心,不是那种老夫老妻的感觉,而是一种承诺,大家觉得可以一起走一辈子;你会觉得这个人,根本是你一早就应该找到的人。” 没必要再去追问有没有结婚、有没有怀孕的问题了,懂得拍爱情的人,果然也能把平淡说得窝心。虽然我是年轻人,但我觉得很浪漫,导演,真的。 豪爽与斯文 吴君如拿下金马影后不久,我曾到香港访问她。香港媒体说话比较难听,总形容她是“猪扒”(不甚漂亮的女生),粗鲁、是非多等等,我对她印象倒不错,觉得她很开朗利落,就是性子急了点。 那时候提到陈可辛,吴君如出现了类似脏话的发语词(吓我一大跳),后来我知道,那其实是豪爽之徒抒发感情的方式;而吴君如讲到陈可辛,真的都—是—好—话(人好、有才华、不烟不酒,等等等)。 相较之下陈可辛低调斯文多了,也没什么细节上的描述。他说的都是感觉,是情境,是比较有气氛的;果然是导演和演员的差别,这对情侣(或夫妻?)之间的截然不同和相互吸引之处,挺有意思的。 浪漫·务实 陈可辛 Peter Ho-san Chen 1962年生,射手座。 代表作品︰ 监制︰《咖哩辣椒》、《晚九朝五》、《见鬼》、《三更》、《金鸡》、《春逝》 编剧︰《救世神棍》 导演︰《双城故事》、《风尘三侠》、《新难兄难弟》、《金枝玉叶》、《嫲嫲帆帆》、《甜蜜蜜》、《三更之回家》、《如果·爱》
![]() 2006/1/22 豪 语 录: 林 夕 傳 說一 月 一 日 深 夜 , 叱 頒 獎 禮 慶 功 宴 , 林 夕 醉 酒 痛 哭 之 前 , 拍 了 一 下 我 的 膊 頭 : 「 個 訪 問 , 寫 好 呀 ! 」
壹週刊 2006-01-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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